合作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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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合作作品

  合作作品是指兩個以上的自然人,或者自然人與法人、其他組織,或者兩個以上的法人、其他組織共同創作的作品,稱為合作作品。

  我國立法對於合作作品的定義為:“兩人以上合作創作的作品”。顯然,合作作品的對稱就是“一人獨自創作的作品”,對於後者,學者們為其冠以不同的名稱,例如:“單人作品”、“獨著作品”、“獨創作品”等,而這些不同的名稱實際上指向的都是相同的客體。究竟採用哪一個名稱更為貼切、妥當呢?其中的“獨創作品”可能會被誤認為是指具有獨創性的作品,進而可能會誤認為存在不具有獨創性的“作品”;而“單人作品”的概念則會產生歧義,既可能是指由一人獨自創作的作品,又可能是指由一人獨自享有著作權的作品;因此,比較而言,採用“獨著作品”這一概念作為合作作品的對稱比較合適。

  可見,合作作品與獨著作品是以作者的數量為依據對於作品做出的分類方法,從邏輯上講,這種分類方法以“二分法”的方式窮盡了作品的整體,換言之,以全體作品為集合時,合作作品與獨著作品互為補集。

相關概念的辨析

  ①合作作品與共有著作權

  由一人單獨創作的作品不能成為合作作品,而是獨著作品。但是,美國有一種觀點認為,由一個作者獨著的作品而後將其權利轉讓給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人所產生的結果,使該作品成為合作作品。1984年美國第九巡迴法院在Oddo V. Ries 一案的判決中認為,作者可以將其著作權利益之一部分轉讓給他人而自己保留其中的另一部分;這種轉移也可以發生在由多個繼承人對同一著作權的繼承中。[1]

  對此,不敢苟同。從前述的合作作品的概念中可以看出,判別合作作品的依據應是作者的數量,而不能以此後作品著作權主體數量的變化改變作者數量的事實。也就是說,合作作品是兩個以上的作者的作品,而不是兩個以上的著作權人的作品。上述觀點實質上是混淆了“作者”與“著作權人”,從而混淆了“合作作品”與“共有著作權”。

  一般來說,作者是著作權的基本主體,是第一著作權所有人,其例外情形應以合同約定或法律規定為限。[2]


  共有著作權[3]的判別依據則是著作權所有人的數量。它既包括合作作品這種在創作完成時就已確定的情形,也包括作品在此後發生的權利人變化為複數的各種情形。其具體情形應包括:(1)合作作品;(2)著作權人將其著作權轉讓給兩人以上;(3)著作權人將其著作權的一部分轉讓給他人,自己保留一部分;(4)著作權人死亡,由兩人以上繼承或者受遺贈;(5)法人或非法人單位著作權人分立,或者中止後由兩人以上繼受。[4]


  顯然,一部作品的作者自其創作完成以後[5]就是確定不變的,而且是永恆不變的;而一部作品的權利狀態則是可以不斷變化的,人們只能在一個確定的時段上確定該作品著作權人的數量。因此,在實踐中完全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一部獨著作品在某一時段成為多人享有著作權的作品;一部合作作品在其創作完成時由合作作者共有著作權,而後成為單人享有著作權的作品;甚至一部合作作品由於合同約定或法律規定自始就是單人享有著作權的作品。可見,合作作品與共有著作權並無必然的聯繫。

  ②合作作品與演繹作品

  演繹作品是從原有作品中派生出的新作品,又稱派生作品、衍生作品或二次作品,其內容包括翻譯、改編、彙編、攝製電影等。

  經原作作者許可(即授予演繹權)而在不變動原作品基本情節情況下的再度創作成果——演繹作品,其中固然含有原作者的精神勞動,再創作人在行使自己的版權時也要註意勿損害原作者的利益,但演繹作品的作者卻享有完整的版權。合作作品的各個合作作者,則是共用一部作品的版權,其中每個人自己享有的版權都不是完整的。[6]

  可見,對於演繹作品的形成雖然有賴於原有作品著作權人的授權,但並不能因該授權而使原有作品著作權人自動成為演繹作品的合作作者。

  ③結論

  判斷合作作品的唯一標準是該作品作者的數量。判斷的時點應於作品創作完成之時,在創作過程的“中途”加入創作的人亦為合作作者。演繹作品不因原有作品著作權人的授權而使其成為合作作品[7]。作品不因著作權人為複數而成為合作作品。

合作作品的分類

  我國立法將合作作品分為“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和“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8]下麵分別進行研究。

  (1)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

  我國立法中規定的“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在一些國家的著作權法中被稱為“合成作品”或“結合作品”(Collective Works),不屬於合作作品。

  有學者認為,“結合著作者,即在外觀上呈一個著作之形態,但其內容,系由各個獨立之著作結合而成,有分離利用之可能性者。”[9]

  例如,《德國著作權法》第九條規定:“合成著作數名著作人為共同使用其著作而互相聯合,其中任何一名著作人均可要求其他著作人根據誠實信用原則許可他人發表、使用和改動該合成著作。”同時,該法第八條對於“合作作品”做出了專門的規定。[10]

  這些國家的立法認為,合成作品的著作權不是一個,而是有兩級著作權:合作作品本身作為一個整體享有的著作權為一級著作權,但只屬於將每個獨立存在部分合成為整體的人,而不是所有合作作者;合作作者僅對其創作的部分單獨享有著作權,為二級著作權。有人將此稱為“雙重著作權”。[11]

  ,合成作品的組成部分均為獨立的作品,可以稱其為“作品的合成”的一種形式。“作品的合成”還應包括由作品組成的彙編作品[12]以及由作品組成的而不具有選擇或編排上的獨創性的資料庫,由於後者不是作品,在此不予討論,這裡僅研究合成作品與前者的關係問題。

  由作品組成的彙編作品是指對若幹作品的選擇或者編排體現獨創性的作品。它與合成作品的區別在於:作為組成部分的作品的作者在創作時的意思。如果其創作是為了將其作品合併為相互依存的單一整體作品的意思,則為合成作品;如果其意思發生於作品創作完成之後,其作品與他人創作的作品則產生彙編作品[13]

  (2)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

  我國立法中規定的“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在多數國家的著作權法中被稱為“共同作品”或“整體作品”(Joint Works),是指兩人以上創作的、統一而不可分割使用的作品,認為這才是合作作品。[14]

  共同作品通常由合作者共同構思和確定編寫提綱、分工寫作、統一定稿,由於思想觀點相互滲透,以致雖有寫作分工,也無法確定哪一部分屬於誰的創作,所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共同作品與演繹作品的區別亦在於作者在創作時的意思。如前所述,演繹作品不因原有作品著作權人的授權而使其成為合作作品

  (3)合成作品與共同作品的區別

  二者區別的標準,有“分離可能性說”和“個別利用可能性說”兩種。前者以兩人以上創作外形上單一的作品的構成部分能否形式的、物理的分離為標準,能夠分離者為合成作品,不能分離者為共同作品;後者以分離的作品是否有被個別利用的可能性為標準,有個別利用的可能性者為合成作品,不能被個別利用者為共同作品。

  如果作品有分離且個別利用的可能性,當然是合成作品;如果作品不能分離,自然不能個別利用,是共同作品。但對於有分離的可能性,而不能個別利用的作品如何確定其性質呢?例如,座談會上各個發言者的發言有分離的可能性,但甲的發言是針對乙的發言,個別發言沒有獨立的價值,不能單獨利用,依“分離可能性說”應為合成作品,依“個別利用可能性說”應為共同作品。對此,日本舊著作權法採“分離可能性說”,新著作權法則採“個別利用可能性說”。[15]

  我國著作權法顯然採納的是“個別利用可能性說”,同意這種學說。我國學者認為魯迅和許廣平合著的《兩地書》應為共同作品即是一例。[16]

認定合作作品的標準

  合作作品構成要素或者說認定合作作品的標準到底是什麼呢?對此,各國法律的規定和學者們的認識是不一樣的。一是“二要素說”:其一是有合意,其二是有合作創作的事實。二是“三要素說”:除了上述二要素外,還強調作品構成單一形態,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匈牙利、法國、前蘇聯等國的著作權立法基本上採納“二要素說”的規定,英國、義大利、日本、美國等國的著作權法則採納“三要素說”。[17]可見,“二要素說”的外延及於合成作品和共同作品,“三要素說”的外延僅及於共同作品,而將合成作品排除於合作作品之外。

  根據前述我國立法的規定可見,我國採納的是“二要素說”。構成合作作品應當具備以下要素:

  (1)合作作者有合作創作的合意

  “合意”是指完成作品的作者之間有共同合作創作的意圖。但這並非意味著合作者事先有意思聯絡,可以在一部分合作者的創作過程中加入進來;也不必要求各自創作部分在同一時間完成;甚至作者完全陌生亦可。

  美國有一種理論認為,在創作作品時各創作者之間須具備某種意圖(the intention),這種意圖即是他們有意將各自創作的作品或者自己對作品貢獻結合成一個單一體,而不管是否具有正式的協議或者是否當面接觸。1994年美國第二巡迴法院在 Edward B Marks Music Crop. V. Jerry Vogel Music Co. 一案的判決中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儘管歌曲《標誌》的曲作者與詞作者彼此完全陌生,但只要他們具有將各自的創作部分結合成一個單一體的意圖,並且實際上進行了創作,那麼該歌曲就是一件合作作品。 [18]關於這個問題,美國著作權法第一百零一條規定:“合作作品,是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具有將各自的貢獻結合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或相互依存的單一體之意圖的創作者共同創作的作品。”

  (2)合作作者有共同創作的行為。

  這是指合作作者依合意都對作品的完成作出了直接的、實質性的貢獻。每個合作者各自投入的精神勞動,都應當具有相應的質量和數量,是作品必不可少的,與其他合作者投入的精神勞動是互相配合、互相補充、協調一致的。這裡的共同創作行為並非要求合作者之間必須做同樣形式的行為,也並非意味著合作者必須在創作上互相類似,在數量或質量上相當。

  (3)產生的合作作品必須是一個有機的整體。

  前面已經說過,合作作品有“二要素說”和“三要素說”,無論採納哪一種說法,合作作品都必須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其含義為:①合作作品只能是在共同創作行為全部結束時才會產生,而不會在此期間內陸續地或分別地產生;②合作作品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合作作者創作的每一部分對於作品來說都是不可缺少的。 [19]

  綜上所述,,合作作品的學理定義應當是:由兩人以上作出共同創作的意思表示,並通過他們的共同創作行為創作出來的形成有機整體的作品。

合作作品作者身份的確定

  在涉及合作作品的糾紛中,很多是由於確定合作作者的身份產生矛盾而引起的,而且這部分糾紛也比較難於解決。我國立法規定:“沒有參加創作的人,不能成為合作作者。”[20]但這畢竟過於原則,無法以此作為判斷“創造性勞動”的標準。另外,前面雖然已經確定了合作作品的構成要素,但僅僅根據它來確定合作作者還是比較困難的。這是因為,(1)判斷參加創作的人所提供的工作是創造性的,還是勞務性的,並不能依據事先約定;(2)“創造性勞動”的含義太廣泛和一般了,只有很少一部分工作是談不上任何創造性的純勞務。[21]對此,學者們提出了不同的學說。

  1、價值決定論

  張佩霖先生在《著作權》1991年第1期發表文章《試論確定著作權是否共有的界限》,提出了“價值決定論”。文章“根據著作權法第十三條的規定,參考政治經濟學中勞動創造價值的理論”,提出:“依是否決定作品的價值的創作性勞動來決定能否共用著作權”,“決定作品價值的創作性勞動”即決定該作品(學術、藝術等)價值的創造性勞動。由此,引起了學者的爭鳴。

  李遲善先生在《著作權》1991年第2期發表文章《合作創作決定著作權共有——與張佩霖同志商榷》。文章認為,引進價值尺度的實際效果,使我們在概念和判斷上更為模糊了。(1)“價值”概念的模糊性。政治經濟學中的價值是指凝結在商品中的一般的、無差別的人類勞動,在數人參與的作品的形成過程中,雖然各參與者的勞動形式與分工可能不同,但都能抽象為一定量的無差別勞動,即價值,即使在作品形成過程中參與一般性勞務合作的人,其勞動價值同樣凝結在作品之中。(2)“價值”判斷的模糊性。“價值決定論”認為,在作品中只有就自己創作的部分體現一定的學術、藝術價值的作者,才能成為合作作者。這顯然與作品的“獨創性”要求相違背,不應成為判斷合作作者的標準。

  同意後者的觀點,認為“價值決定論”開闊了人們認定創作性勞動的範圍,即創造性體現在作品中的結果要從價值上考慮,但由於“價值”的概念和判斷上的模糊性,不能成為判斷合作作者的標準。

  2、作品原創性成分來源的標準

  浮新才先生在《著作權》1993年第2期發表文章《試論合作作者的認定標準》,提出了“作品原創性成分來源的標準”。文章認為,無論是單人作品還是合作作品,產生著作權的核心是作品的原創性,只有其勞動直接增加了作品原創性成分的人才是作者,(根據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釋,該成分不受量上的限制)否則,即使其勞動包含相當高度、複雜的技巧(因而也有創造性,不是一般勞務),也不具有作者的資格。

  基本上同意這種觀點。這是因為,作品應當是作者的創造性勞動的成果,表現為作者的智力或者精神活動的結果,是具有個人風格的獨創。因此,對於參與合作作品的人來說,只有其勞動的結果最終構成了作品的獨創性的成分,才能成為合作作者。

合作作品著作權的行使

  如前所述,我國立法對於合作作品的規定是採“二要素說”的,也就是說,我國的合作作品的外延比較廣泛,其中不同的合作作品具有各自不同的特點,有必要根據這些特點對合作作品進行分類,然後更有針對性地研究其著作權行使的問題。

  1、合成作品著作權的行使

  (1)合成作品作者的內部關係

  我國立法規定:“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對各自創作的部分可以單獨享有著作權,但行使著作權時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體的著作權。”[22]

  《最高人民法院關於貫徹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若幹問題的意見(試行)》第135條規定:“合著的作品,著作權(版權)應當認定為全體合著人共同享有;其中各組成部分可以分別獨立存在的,各組成部分的著作權(版權)由各組成部分的作者分別享有。”

  有學者認為,在合成作品中存在兩類著作權人,一是“整部作品著作權人”,二是“按份共有的著作權作者”,後者對整部作品不享有著作權,只分別對自己完成的部分享有一種“整體版權”之後的“分版權”。[23]

  首先,我國著作權法規定合作作品的“著作權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而在前面討論的確定合作作者身份中,我們已經知道,只要其勞動的結果最終構成了作品的獨創性的成分,就是合作作者,並非要求合作者必須在創作上互相類似,在數量或質量上相當。因此,包括“按份共有的著作權作者”在內的所有作者都是合作作者,都應當就合作作品的整體享有著作權。

  其次,我們知道,按份共有是指兩人以上對同一項財產按照份額享有所有權。其法律特征為:①各個共有人對於共有物按照份額享有所有權;②各個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額對共有物分享權利、分擔義務;③各個共有人的權利並不僅限於共有物的某一部分上,而是及於共有物的全部。[24]即使“合成作品是按份共有”這一說法成立,[25]也不能認為“按份共有的著作權作者”的著作權僅限於自己創作的部分,而不能就合成作品的整體享有著作權。

  綜上所述,,一方面,合作作者就合成作品的整體享有著作權,但一般來說,不是平等地享有著作權,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特別約定,應當依照其各自創作的比例享有著作權。另一方面,合作作者就自己獨立創作的部分分別單獨享有著作權。這就是前面所說的“雙重著作權”。

  (2)合作作品作者的外部關係

  ①當合成作品的著作權受到他人的侵害時,應當如何行使權利呢?有學者認為,“作者只對自己創作的部分享有訴權”,“只有主編者才能對於整體作品享有訴權”。[26]

  不同意這種說法。這種觀點混淆了合成作品與彙編作品,將“雙重著作權”錯誤地理解為:由“主編”享有合成作品的“整體著作權”,由合作者分別享有各自創作部分的“分體著作權”。,當合成作品中一部分內容受到侵害時,只能由創作該部分內容的合作作者主張權利,該主張不必徵得其他合作作者的同意即可行使,[27]但其他合作作者則無權主張;當合成作品的整體受到侵害時,全體合作作者均可各別地或共同地主張權利,但各別主張時僅能就主張者創作地部分內容而為之,共同主張則可以就合成作品的整體而為之。

  ②同理,如果合成作品侵害了他人的著作權,也應按照上述原則處理。即某個合作作者在合成作品中侵害了他人的著作權,就應當由該合作作者對該他人承擔侵權責任;只有當該合成作品的全部內容都侵害了他人的著作權時,才由全體合作作者對其承擔連帶責任

  2、共同作品著作權的行使

  (1)共同作品作者的內部關係

  我國“舊實施條例”第十一條規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者對著作權的行使如果不能協商一致,任何一方無正當理由不得阻止他方行使。”“新實施條例”第九條規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權由各方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過協商一致行使;不能協商一致,又無正當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轉讓以外的其他權利,但是所得收益應當合理分配給所有合作作者。”

  共同作品的權利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義務由合作作者共同承擔,各合作作者的著作權及於作品的整體,各合作作者的著作權平等(“平等”不是均等,合作作者可以約定各自享有的份額,如果沒有特別約定,則認為份額均等)。

  共同作品的著作權行使應當遵循以下的原則:(1)協商原則。行使著作權必須經全體作者協商一致方可。(2)共同作品經全體作者授權,可以由其中一人或數人行使,但不得損害作品整體的著作權和其他作者的權利。(3)允許有條件的單方行使。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允許單方行使共同作品的著作權。第一種情況是他方合作作者死亡。在這種情況下,作品的使用權和獲得報酬權依照繼承法而轉移,而修改權保護作品完整權應由他方作者單獨行使,死者的繼承人或受遺贈人不得干涉。第二種情況是合作作者之間協商不成。在這種情況下,應當允許有正當理由的一方行使著作權,他方無正當理由不得阻止。[28]其中,是否為正當理由的標準應當是能否在法律上成立。有學者對“正當理由”問題進行了案例分析,可供參考。[29]

  (2)共同作品作者的外部關係

  ①共同作品被他人侵權

  當共同作品的著作權受到他人的侵害時,各合作作者均有權單獨請求賠償和享有訴權,而不必徵得其他合作作者的同意或授權,但不得損害其他合作作者的權利;因此取得的利益,應當合理地分配給其他合作作者。[30]

  ,這裡還存在著一個值得註意的問題,部分合作作者放棄權利或只主張部分權利,其效力不及於其他合作作者。例如,甲、乙為某共同作品的合作作者,丙侵害了該共同作品的著作權,甲在訴訟中僅請求丙停止侵害,賠禮道歉,明確放棄賠償損失的權利,則乙仍然可以向丙主張該權利。

  ②共同作品侵害他人著作權

  同理,當共同作品侵害了他人的著作權時,應由全體合作作者承擔連帶責任,然後再根據約定的份額和過錯程度分擔。

結論

  在司法實踐中,合作作品引發的糾紛占較大的比例,且較為複雜,而相關的法律規定卻相對簡單,因此,不同法院在審理合作作品糾紛時往往會在合作作品的認定、合作作者身份的確定、合作作品著作權的行使等方面做出一些不同的判斷。這種情況顯然不利於司法的統一和法律秩序的穩定。

  通過對於合作作品的較為全面的分析,提出了以下觀點:

  (1)判斷合作作品的唯一標準是於作品創作完成之時作者的數量;演繹作品不因原有作品著作權人的授權而使其成為合作作品;作品不因著作權人為複數而成為合作作品。

  (2)合作作品以“個別利用可能性”為標準,分為合成作品和共同作品。

  (3)構成合作作品的要素為:①合作創作的合意;②共同創作的行為;③產生的合作作品須為有機的整體。

  (4)合作作者的判斷標準應當是:其勞動結果最終構成了作品的獨創性的成分。

  (5)合成作品的作者享有“雙重著作權”,但只應就自己創作的部分主張權利或承擔責任;共同作品的作者共同共有著作權,可以單獨主張權利,應當承擔連帶責任。

參考文獻

  1. 吳漢東等著:《西方諸國著作權制度研究》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73頁。
  2. 有關作者與著作權人的關係問題,可參見吳漢東等著:《西方諸國著作權制度研究》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67—72頁。,這裡所說的“例外情形”應包括:法人作品職務作品、委托創作的作品中約定著作權歸屬於委托人的作品。
  3. 所謂共有著作權是指兩個以上的民事主體對同一作品的著作權的共同享有。
  4. 我國“舊著作權法”第十一條規定:“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單位主持,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單位意志創作,並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單位承擔責任的作品,法人或者非法人單位視為作者。”“新著作權法”第十一條第三款做了基本相同的規定,只是將其中的“非法人單位”修改為“其他組織”。
  5. 之所以是“自其創作完成以後”而非“創作伊始”或“創作過程中”,是因為可能此後有其他合作作者的加入。
  6. 鄭成思著:《版權法》,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7年版,第182—183頁。
  7. 這當然不是說演繹作品不可以是合作作品,只是說它不能因這個原因而成為合作作品。
  8. 參見“舊著作權法”第十三條、“舊實施條例”第十一條、“新著作權法”第十三條、“新實施條例”第九條之規定。
  9. (台)蕭雄淋著:《著作權法研究(一)》,1989年版,第352頁。
  10. 沈仁乾主編:《著作權實用大全》,廣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696—697頁。
  11. 戴建志著:《合作作品的著作權》,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44—45頁。
  12. 彙編作品的組成成分還可以是作品的片段(見“舊實施條例”第五條第(十一)項)或者不構成作品的數據或者其他材料(見“新著作權法”第十四條)。
  13. (台)蕭雄淋著:《著作權法研究(一)》,1989年版,第354頁。
  14. 德國、英國、法國、美國、日本等國家的著作權法均是如此。鄭成思著:《版權法》,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7年版,第294頁。
  15. (台)蕭雄淋著:《著作權法研究(一)》,1989年版,第352頁。
  16. 詳見戴建志著:《合作作品的著作權》,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42—44頁。
  17. 溫旭、王立華編著:《共有知識產權》,北京大學出版社1992年版,第165—167頁。
  18. 吳漢東等著:《西方諸國著作權制度研究》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73—74頁。
  19. 吳榮祚著:《論“合作作品”》,發表於《著作權》雜誌1992年第1期,第19頁。
  20. 見“舊著作權法”第十三條第一款、“新著作權法”第十三條第一款。
  21. 浮新才著:《試論合作作者的認定標準》,發表於《著作權》1993年第2期,第25頁。在該文中,作者還認為:合作作品只能是一個作品,而不是若幹個作品的集合。,這一條只適用於共同作品,不適用於合成作品。
  22. 見“舊著作權法”第十三條第二款、“新著作權法”第十三條第二款。
  23. 參見戴建志著:《合作作品的著作權》,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45—47頁;吳榮祚著:《合作作品的署名與版權——對兩本書署名方式的比較分析》,發表於《著作權》1993年第4期,第48—49頁。
  24. 參見錢明星著:《物權法原理》,北京大學出版社1994年版,第242—243頁。
  25. 學者們對於合作作品與共有的關係有不同的認識,有人認為“合成作品是按份共有”。可按份共有的共有人按照份額對共有物享有權利,並不能確定到底共有物的哪一部分歸某個共有人享有,共有人只能按照其份額對共有物進行法律上的處分,否則共有關係就不存在了;而合成作品的作者在作品完成時就已經確定了作品中的哪一部分歸哪個作者單獨享有著作權,作者還可以在不侵犯合成作品整體著作權的情況下,就自己創作的部分單獨行使著作權。因此,,不能簡單地認為合成作品就是按份共有
  26. 參見江建名著:《著作權法導論》,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1994年版,第198頁。
  27. 參見《大清著作權律》第四十五條、《北洋政府著作權法》第三十三條、1928年《國民政府著作權法》第三十條、我國臺灣地區“著作權法”第九十條。
  28. 參見曹登潤著:《簡論不可分割之合作作品的著作權》,發表於《著作權》1992年第4期,第43頁。
  29. 參見薑庶偉著:《合作作品著作權的產生及其行使》,發表於《知識產權審判實務》,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178—181頁。
  30. 參見前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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