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时间

用手机看条目

出自 MBA智库百科(https://wiki.mbalib.com/)

目录

什么是媒介时间[1]

  媒介时间是以媒介作为技术手段和内容呈现两方面对时间进行考量,这包含双层含义:一是对于时间判断的媒介化,即媒介化时间;二是媒介对于时间资源的开发与利用,即时间化媒介。

媒介时间的社会渗透[2]

  媒介不是在规定社会的具体时间界限,也就是说,媒体时间所构建的不是自然时间的模板,媒体告诉人们的不是现在的时刻,它会展现给人们这是哪一种时间,也即媒体赋予了自然时间的另一番意义内涵。自然时间是无意义的,钟表赋予了时间的基本含义,它开始带有社会性和历史性,媒介则改变和压缩了自然时间,使得它发生了质的变化。

  (1)媒介时间安排社会事件发生的时间。媒体以对时间的操纵权将生活的逻辑完全颠覆。时间和空间在媒体的表达中,处于被动和安排的角色,媒体成为时间框架的制造者和运营者。媒介时间与受众之间已经发生了“异化”,媒介控制了受众,影响了受众,媒介成了受众了解和认知社会的唯一途径。换句话说,如果想成为一个现代人,想成为一个了解外部社会的现代人,那就必须通过媒介才能实现。很显然,现代受众已经离不开媒介,媒介已经把人捆绑在既定的空间、视野和领域。社会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视角等等,都将由媒介来安排,媒介通过传播特定的事件来扩展自身的影响力和权威性,媒介既定了社会事件的时间,受众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媒介的“集体失语” 会带来很多事件的淡漠化处理,媒介的“集体亢奋” 甚至会影响到一个国家政权

  (2)媒介形态替代社会计时工具。媒介形态真正可以取代社会计时工具应该可以从电视媒体算起,数字媒体的出现则更加速了这种“计时工具的媒介化” 的趋势, “新媒介工具的出现让钟表面临着危机,小到手机电话,大到电视、电脑,几乎所有的电子媒介都具有了计时的辅助功能,有的甚至比钟表的功能更全。”媒介形态替代社会计时工具有着多方面原因,一是手表的功能发生了变化,已经从过去的计时工具变成了配饰品,二是便携式媒介强大的计时功能更加方便,逐渐替代了手表。据网络数据显示,中国内地一共拥有8.95亿部手机,是世界上手机拥有量最多的国家,中国澳门甚至平均每人拥有2部手机,如此庞大的数据足以证明手机媒介已经完成了对社会的渗透,媒介替代社会计时工具的步伐越来越快。

  (3)媒介事件设定社会时间。阿尔文·托夫勒在《未来震荡》中描述了媒介这一隐蔽功能:在美国,对大多数城市居民而言,春天的到来不是以草木突然萌发的嫩芽为标志,而是以棒球赛季节的开始为标志。” 媒介事件传播媒介吸引观众的惯用伎俩。媒介通过重大事件的营造建构了人们“仪式化” 的生活影像,进而来影响和规范人们的社会生活、风俗习惯。每一年媒介上的跨年晚会都极力通过各种各样的形式来设定人们应有的冲动、激情。媒介一方面通过清明、重阳、中秋、除夕、情人节、圣诞节……来传播文化传统,另一方面也是在树立和展示自身特有的设定社会时间的能力。事实也证明,媒介在设定社会时间方面表现出了强大的作用。

  (4)媒介功能与时间形态。新媒体的互动性、及时性、便携性等特点颠覆了人们对时间形态的传统认识,时间等于金钱的格言在媒介时代表现得更加真实和逼真,不单单是我们购买了以时间为单位的网络流量,更因为人们对媒介的依赖,促成了媒介时间可以直接变成金钱。所谓央视招标,卖的就是时间,买的也仅仅是时间。时间在媒体的生存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媒体在安排时间的过程中,利用不可复制的、庞大的、虚拟的时间资源换回了活生生的金钱资源。

媒介时间的文化建构[2]

  从字面意思来看,媒介就是中介、渠道,也即信息传播的中介。媒介与文化有着天然的关联性,文化需要传播和传承,媒介的价值即在对文化的传播和传递,没有文化传播内涵的媒介是短暂的。同时,媒介通过文化的传播树立了自身的权威、神圣地位,进而摆脱了文化的束缚,试图重新建构新的文化体系,其中尤其以媒介时间为典型表现之一。

  (一)媒介与文化的博弈游戏

  媒介时间之所以能够深入人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取代钟表时间,这其中有着深刻的文化背景和渊源。媒介本身更多表现为一种技术、设备、器材,它是冰冷的、缺乏人文关怀的事物,媒介自身的冰冷使得它在对人和社会的操控上表现得软弱无力。而一旦这种技术注入了文化元素和文化内容,它就会变得十分的强大和有力。早期的媒介更多的是文化的口舌,是对社会文化的镜面反射、复制,没有多少创新的空间和能力,对社会的影响更多是文化的直接作用,媒介在其中仅仅是渠道、中介。最为典型的是网络媒介,在web1.0、web2.0时代,网络媒介展示给受众和社会的只是社会信息的发布,缺乏超链接,缺少丰富的视觉图像,甚至人们将网络媒介简单地认定为是报纸媒介的网络化。早期的媒介可谓是文化的屈从物,但更确切地说是这一种文化内涵的积累,或者说是媒介发展的阴谋。随着媒介技术的不断提升,媒介内容的不断增加,媒介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媒介形态变得越来越多样化,媒介技术对文化的依赖已经逐渐演变为对文化的控制,媒介与文化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异化”。在新媒介时代,媒介已经通过文化完成了社会权威、神圣形象的塑造,在社会中成了文化的代言人,媒介从文化背后转到了社会舞台的最前沿,开始创造属于媒介自身的文化环境。从一定程度上说,媒介已经主宰了文化,文化相反成了媒介的傀儡。媒介与文化的这场博弈游戏暂时以媒介略胜一筹。也正是媒介对文化的操控和影响才促成了媒介时间的出现,媒介借助文化以“时间” 的形态直接进入社会大众的生活中,对人们、社会都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二)媒体时间对文化的选择和依赖

  媒介虽然完成了对文化的异化,但媒介不能完全脱离文化而单独存在。媒介时间的形成对文化有着强烈的依赖性和选择性。

  首先,媒介时间对文化有着明显的依赖性。媒介时间是媒介社会影响力的具体表现,媒介深入、操控社会的过程正是媒介时间的形成过程,媒介时间不是单纯的“技术时间”,媒介时间包含了人的精神内涵和社会寓意。假如媒介时间缺失了这种精神内涵和社会寓意,那么媒介时间就是典型的“技术时间”,对人和社会的影响力将大打折扣,甚至将不会出现这一概念、形成这一现象。那么,这种精神内涵和社会寓意最直接的表现是什么?即文化。

  媒介从最初的技术层面转入文化层面后,也就寄生在了文化之中。媒介作为一种寄生物对文化有着强烈的依赖性,而文化作为一种寄生体也产生了对媒介的偏向性,媒介与文化的契合共同促成了媒介时间的出现。媒介时间凭借文化的力量,重新建构和规范着社会的文化习俗、文化礼仪、文化交往,在媒介时间的操控下,人们已经习惯于依据媒介时间来进行日常生活与重大节日的日程安排。

  其次,媒介时间对文化有着明显的选择性。随着电子媒介技术的不断提升,媒介对于文化信息的占用越来越丰富,电子百科全书、谷歌搜索、百度搜索等电子媒介给予了文化信息储存的最大化,已经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百科全书。但同时媒介在主动传播文化信息的时候又带有显而易见的选择性,不是所有的文化信息都能进入媒介的传播议程,媒介通过对文化的选择来建构人们的日常生活,进而以时间的规范性来约束社会活动。春节、圣诞节、中秋节、情人节……这些传统文化的节日在媒介的特别重视和传播下,不但进一步巩固了这些时间,而且不断完成对这些时间长度、深度的扩展,形成了特有的媒介时间,这些时间以越来越强势的地位影响了人们的个人情感、消费习惯和生活节奏。可见,媒介时间并非是对所有文化的依赖,而是对特有的、特殊的文化进行放大、强化、固定来实现其强势地位的。

  (三)媒介时间对文化的构建

  媒介时间有着明显区别于自然时间和钟表时间的特征,例如: “瞬间性、零散性、无序性” 等特征,这些特征在潜移默化中带给了人们思维、视野和心态的变化,同时也作用在了社会文化上的变迁、发展和变异。从传统媒介到电子媒介,再到数字媒介,媒介的快速发展打乱了原有的文化体系,构建了以媒介为中心、以媒介时间为标杆的文化模式,这些新的文化模式如同魔咒一样已经完成了对传统文化的侵蚀,并进入到社会的主流文化当中,对社会和个人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塑造和文化颠覆。

  首先,媒介时间构建碎片化文化。“传统的时间观是连续的、序列性的,而媒介重组了人类社会的时间序列,将时间文化碎片化、单一化。” 媒介时间的零散性、无序性将原有的文化片段化、单一化了,人们在感知社会的时候不再是连续的、统一的模式,一个事件和一个事件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事件与事件之间甚至会被更加无序的广告宣传等信息所充斥。在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一书中有这样一段描述,恰到好处地展现了这样一种现实:

  “好……现在” 常被用于广播和电视的新闻节目,目的在于指出我们刚刚看到或听到的东西同我们将要看到或听到的东西毫无关系。这个表达方式让我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这个由电子媒介勾画出来的世界里不存在秩序和意义,我们不必把它当回事。再残忍的谋杀,再具破坏力的地震,再严重的政治错误,只要新闻播音员一声‘好……现在’,一切就可以马上从我们的脑海中消失,更不要说是引人入胜的球赛比分或预告自然灾害的天气预报了。通过说‘好……现在’,新闻播音员的意思是我们对于前一个新闻的关注时间已经够长了,不必一直念念不忘,你应该把注意力转向其他的新闻或广告。

  正如波兹曼所言,这样的媒介时间影响下,系统的文化成了碎片的娱乐。人们不再深入思考一个事件或问题,除非媒介有意对一个事件不断播报,例如近期发生的芦山地震,但随着媒体对芦山新闻的停播,社会对其关注度也就骤然下降。媒介通过技术的手段,以时间的形态构建了一个断裂的、碎片化的文化景观。在这种景观之下,人们只能适应,却难以另辟蹊径。

  其次,媒介时间构建快餐式文化。米兰·昆德拉在《缓慢》这部小说中描述了速度对现代社会的巨大影响。“速度导致了人的一种自我迷醉,时间不再负有任何自我和生命的意义,而只是如蝉蜕般地粘附在速度的快感上,昂扬且迷醉地冲向烦恼人生的奈何桥。”媒介时间以媒介技术为支撑,把“地球村” 上发生的事件如同过山车一样快速展示给社会公众, “速度越增长,控制就越倾向于取代环境,交互活动的时间逐步取代了身体活动的空间,一个有意义的空间的价值评判标准是其能提供信息量的多少和新鲜程度。人们在技术速度面前,若不想被世界所抛弃,就不得不成为摄取信息的贪婪者。”正如英国作家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中所预言的那样,现代社会没有进入《1984》那样的极权社会,而进入了一个信息浩繁的时代,信息如同快餐一样呈现流水线生产消费状态,人们在媒介的安排下,快速地接收和消费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基于这样的一种信息消费环境,文化也被微缩化、快速化,各种微电影、微博、微信……层出不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文化环境。

  媒介时间构建即时性文化。所谓“即时”,也即“立即、当下、立刻”。即时性文化是媒介时代的独特文化现象之一。尼尔·波兹曼也如此表述过,“我并不是说,火灾、战争、谋杀和恋情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发生过。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用来宣传他们的技术,人们就无法了解,无法把这一切纳入自己的日常生活。简而言之,这些信息就不能作为文化的内容而存在。” 他还指出,类似“今日新闻” 就纯属媒介技术的产物,“如果没有媒体为新闻提供传播的形式,那么‘今日新闻’ 就不会存在。”媒介通过时间的建构,将以往要很长时间才能获得的信息缩短为瞬间,用时间的压缩消灭了空间的距离,即时性文化也就应运而生。人们对即时性文化的消费也变得更加无意、随意,即时性文化在媒介时间的规范中是短暂的,也是快速的,在文化的长河中有时可能就是昙花一现,甚至不留任何痕迹。

参考文献

  1. 李蓉.后工业时代中的媒介与时间[J].西南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6)
  2. 2.0 2.1 翟志远.媒介时间的文化偏向与社会反思[J].浙江传媒学院学报,2014(1)
本条目对我有帮助1
MBA智库APP

扫一扫,下载MBA智库APP

分享到:
  如果您认为本条目还有待完善,需要补充新内容或修改错误内容,请编辑条目

本条目由以下用户参与贡献

y桑,Tracy,Mis铭.

评论(共0条)

提示:评论内容为网友针对条目"媒介时间"展开的讨论,与本站观点立场无关。

发表评论请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有关规定。

MBA智库
打开APP

以上内容根据网友推荐自动排序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