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克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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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克時刻(Volcker Mo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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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準確預測2008年金融危機、有“末日博士”之稱的魯比尼(Nouriel Roubini)稱,“沃爾克時刻”指的是,美聯儲前主席沃爾克(Paul Volcker)在1980-82年提高利率以應對通脹,結果是美國出現了嚴重的雙底衰退,債務危機和拉丁美洲出現“失去的十年”。
魯比尼(Nouriel Roubini)2021年6月撰文警告稱,在“明斯基時刻”使過熱的投機市場崩盤之後,“沃爾克時刻”即將到來,使負債纍纍的全球經濟崩潰。
魯比尼在2021年4月曾警告說,如今極度寬鬆的貨幣和財政政策,如果再加上一系列負面的供給衝擊,可能會導致上世紀70年代式的滯脹(高通脹與衰退並存)。事實上,如今的風險甚至比當時還要大。
魯比尼在6月30日發佈的最新文章中寫道,上世紀70年代,發達經濟體和多數新興市場的債務比率要低得多,這就是為什麼滯脹在歷史上從未與債務危機聯繫在一起。如果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上世紀70年代出乎意料的通脹以固定利率抹去了名義債務的實際價值,從而減輕了許多發達經濟體的公共債務負擔。相反,在2007-08年的金融危機中,私人和公共的高債務比形成嚴重的債務危機,但房地產泡沫破裂後的衰退即使沒有導致徹底的通縮,也導致了低通脹。由於信貸緊縮,總需求受到了巨集觀衝擊。
魯比尼認為,目前債務比率遠高於上世紀70年代的水平,寬鬆的經濟政策和負供給衝擊的組合可能引發通脹而非通縮,為未來幾年的滯脹性債務危機奠定基礎。
就目前而言,寬鬆的貨幣和財政政策將繼續助長資產和信貸泡沫。魯比尼稱,目前警告信號已經很明顯:諸如高市盈率、低股票風險溢價、膨脹的房地產和科技資產、圍繞特殊目的收購公司(SPACs)的非理性繁榮、加密行業、高收益公司債券、抵押貸款債券、私募股權、米姆股票等。
魯比尼稱,在某個時刻,這種繁榮將在“明斯基時刻”(突然失去信心)達到頂峰,而緊縮的貨幣政策將引發蕭條和崩盤。
但與此同時,助長資產泡沫的寬鬆政策將繼續推動消費價格通脹,每當下一次負供給衝擊到來時,就為滯脹創造條件。負面供應衝擊包括新保護主義、發達和新興經濟體高齡化、發達經濟體移民限制、製造業迴流到高成本地區、全球供應鏈巴爾幹化等。更糟糕的是,央行實際上已經失去了獨立性,因為它們別無選擇,只能將巨額財政赤字貨幣化,以預防債務危機。隨著公共和私人債務的飆升,他們陷入了債務陷阱。
魯比尼指出,隨著未來幾年通脹的上升,央行將面臨兩難境地。如果他們開始逐步取消非常規政策,並提高政策利率以抗擊通脹,他們將面臨引發大規模債務危機和嚴重衰退的風險;但如果他們保持寬鬆的貨幣政策,他們將面臨兩位數的通脹風險,當下一次負供給衝擊出現時,將面臨嚴重的滯脹。但即使在第二種情況下,政策制定者也無法防止債務危機。發達經濟體名義上的政府固定利率債務可以被意外的通脹部分抹去(就像上世紀70年代發生的那樣),而以外幣計價的新興市場債務則不會。這些國家的許多政府將需要違約並重組債務。
與此同時,發達經濟體的私人債務將變得不可持續(就像它們在全球金融危機後所做的那樣),它們相對於更安全的政府債券的息差將飆升,引發違約的連鎖反應。高杠桿企業及其不計後果的影子銀行債權人將率先倒下,負債家庭和為它們提供融資的銀行也將緊隨其後。
魯比尼寫道,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通脹出人意料地上升,而央行仍落後於曲線,實際長期借貸成本最初可能會下降。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成本將由三個因素推高。首先,更高的公共和私人債務將擴大主權和私人的利息差。其次,不斷上升的通脹和不斷加深的不確定性將推高通脹風險溢價。第三,不斷上升的“痛苦指數”——通貨膨脹和失業率的總和——最終將需要一個“沃爾克時刻”。


